第一次來到瑞士,是在一六年和兩年不見的舍弟,先去列支敦士登大公國見識神似阿爾卑斯山的少女中的經典風光;由於舍弟之後還要回去德國法蘭克福的有錢人家中,我們剛好可以玩玩小蓮與小芬角色扮演的地獄梗——站起來了!由於盤纏不多,我們只是一日快閃了瓦都茲夏日翠綠的登山纜車就搭車前往蘇黎世,結果沒想到卻被Airbnb的主人放鴿子,當晚夜宿蘇黎世機場⋯⋯
到瑞士做博士後研究員的構想,是一四年華盛頓特區的神經科學年會上與Andi的初次見面時所種下的種子,當時背著瑞士軍用醫務側背包的Andi實在太過顯眼,他當時也曾考慮面試我們位在佛羅里達的實驗室,那晚我們在豔麗如嘉年華的墨西哥餐館聊了一整晚;而一六年聖地牙哥的神經科學年會與Andi的重聚,這個想法就幾乎有了輪廓。
來到填滿了告別的一九年盛夏,當時我考量許多並且地毯式地搜索了瑞士的實驗室,最終決定向其中三間投履歷。其中巴塞爾兩間實驗室的負責人都是過去在會議或者課程上有所交集的,日內瓦的卻還只是我瑞士朋友Andi列給我的清單之上一個相對陌生的名字,是唯一不扎根於視覺系統的實驗室;然而在第一次只有我露臉的單向視訊中,我就被完全說服了:這個建築於力學感覺和多重感官的同源演化理論之上,涉及跨物種的縱深研究無非是唯一讓我再度燃起最初熱忱的。其後每次我和DH(將來的瑞士老闆)對話都會被他的思考與說話模式感染,彷彿可以拋棄外物一切的專注,臉上總是掛著可以感受到誠摯熱情卻又看起來有點邪惡的笑容。難以置信的是他在外名聲兩極,甚至有過不止個一外人跟我說他是 psychopath(這有點太超過了)⋯⋯
在我所屬的系統神經科學領域領域,客觀來說瑞士各地的整體排名前二為巴塞爾和日內瓦,超乎一般人直覺地好過聯邦理工學院所位在的蘇黎世和洛桑。
『巴賽爾』,瑞法德三國交會的河畔城鎮,德語區(費德勒的故鄉),歐洲生物科技和製藥公司的重鎮,飛機降落的過程我在雲層間看到了一座美麗的花園城市,是可以輕鬆電車半日遊的法國史特拉斯堡。
『日內瓦』,三面被法國領土和湖水包圍的瑞士半島,法語區,不得不說它的法文名字 Genève 裡的三個 e 讓我無來由地覺得無比浪漫⋯⋯直到昨夜我才幡然醒悟可能是因為一個相似的名字 Eugene?
雖然是近一年前就大致上作下的決定,經過了這多事的一年,直到今日還是難以置信;那天我們快步穿越著城鎮,DH為我展示前身是十六世紀神學院的日內瓦大學⋯⋯那年的種子就這麼在不知不覺之中生長得枝繁葉茂,即將結下未知卻又名為契機的果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