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九 波蘭精神
即便奉獻畢生成就偉大,卻一輩子因性別與國籍而受到社會不平對待。瑪麗·居禮 Maria Curie-Skłodowska(居禮夫人)絕對是波蘭精神的最佳故事:從在女性不被學界認可的華沙地下求學,到法國學成後仍被克拉科夫大學因歧視而拒絕,甚至到了二度諾貝爾獎肯定之後,仍須承受來自法國和波蘭的各種
輿論紛擾;然而她始終堅持科學利他的理想,並將個人名望置之度外。
輿論紛擾;然而她始終堅持科學利他的理想,並將個人名望置之度外。
釙,瑪麗所發現的第一種元素,莞爾地以對人體而言為世上劇毒之最的形式,在數場政治暗殺中被後世廣為流傳;然而在當我得知這是她以祖國波蘭的名字命名,旨在喚醒世界對受到三度瓜分而亡國的波蘭的關注⋯⋯兩行淚無預警地悄然而下,彷彿回到了立陶宛十字架山下的震撼;波蘭能有今天,是多少人不懈的努力?
如今她是波蘭年輕科學家們的驕傲,也是世界女性學者們的精神領袖——瑪麗咖啡館、瑪麗街、瑪麗像、瑪麗大學、瑪麗獎學金⋯⋯等等可見一斑。
P.S. 為了矯正歷史偏見,去年新婚的波德科學家夫婦朋友,決定由男方冠上帶有女性字尾的婦姓Komorowska,以後要稱他為柯摩羅夫斯卡夫君了。
三月三一 不能重演的歷史
今日沿著河堤騎單車去探訪馬伊達內克集中營。這個納粹德國在二戰中建立的集中營位於盧布林近郊,規模僅次於克拉克夫城外的奧斯維辛滅絕營,是少數緊鄰城鎮的營區;在短短數年內將原先佔有波蘭三分之一的猶太人口,滅絕至原本的十分之一。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納粹大屠殺的遺址——13年在以色列猶太大屠殺紀念館度過的一日給了我相當的震撼,名字堂裡一張張訴說著血淋淋過往的老照片,那時的我是邊看著扭曲破碎的展出邊流淚;他們的故事尚未結束,後人們仍將持續努力,直至每位在大屠殺中無辜喪生的六百萬個人都找回了他們原有的名字⋯⋯回想去年旅程中參訪的亞美尼亞種族大屠殺和盧安達大屠殺紀念館,特別深刻的記憶來自烏干達的旅伴Zion問我為什麼沒有像其他訪問者一樣哭泣,我不知道:「可能是我更嘗試想理解為什麼一切就這樣過去了彷彿什麼也沒留下來,那些1994年的倖存者和加害者是如何在二十五年後的今天相安著生活?」












